刚才倒地的医疗车,那扇他们离开时专门没有关闭的病房门已经被关上了,门缝没有透出任何光。
血腥味还在更前面。
谢笙一直走,直到走廊尽头,他终于看到了味道来源。
是墙体。
如保卫科大哥所讲,墙体上裂开了,并不是细缝,而是数条巨大狰狞的裂痕,正缓慢往外渗着粘稠暗红的液体。
在这黑暗寂静的空间里,很是瘆人。
鸢尾的浅灰绿色眸子全是嫌弃:“好难闻。”
谢笙的浅灰绿色眸子也全是嫌弃:“好难闻。”
鸢尾:“这是血腥味,但不是新鲜的血腥味,夹杂着浓重的尸臭。”
谢笙“嗯”了一声,看了看四周,然后拐回那个医疗车,扯下输液架,又快步走了回来。
他指尖紧了紧,而后把输液架直直戳进一道最大的裂缝。
——谢笙不想用自己的棍子,更不想玷污慕蝶给的【一剑】。
“喵?!”
鸢尾急得都母语都出来了:“你真是作死啊。”
黏稠。
这是谢笙的第一下手感。
像是插.进了沼泽泥潭,带着一种诡异的阻力,根本搅不动。
然而就在谢笙将要抽走时,深入缝隙的那一端却突然传来了一股力,像是有人在墙体深处,握住了那根输液杆。
谢笙一惊,本能地拉了一下,但对面的劲并不小,也回拉了一下。
那送你了。
谢笙立刻松手。
输液杆这截啪唧一下掉在地上,另一截却还插在墙里。
然后谢笙就看着,有血液从输液管道这头渗了出来,一滴一滴汇聚在地面。
谢笙本能地察觉到不对,转身就跑。
然而快速跑到正门时,那刚才还能轻轻松松推开的门却像是一堵厚实的墙,怎么也打不开。
谢笙知道这栋楼出不去了,也不硬缠,转身朝一楼左边跑去。
进走廊时,他回头一瞥,呼吸骤然一滞。
就见那滩血液在动,缓慢隆起,而后从里面长出了一个人体……倒着的女人,与谢笙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那“人”反过来的五官露出一个惊悚的大笑容,双手咔一下扭转,撑住地面当腿,飞速向前爬来。
“我滴老沈啊啊啊啊,这什么东西啊啊啊啊——”
鸢尾瞬间炸毛,尾巴立得高高的。
谢笙拔腿就跑,边跑边说:“你们猫咪缩在床底下睡觉的时候,两脚兽弯